2011/03/26

讀完〈殺戮的艱難〉一書後 (下)

我認為許多議題需要更細緻的討論與辯證,以及沉澱的時間,才能夠更完善的處理現行制度的缺失,不健全的制度才能真正有實質上的改善。不然一味的執行死刑,滿足民意,卻對現行制度的缺失置之不理,這樣到底對誰有好處呢?「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媒體過度的渲染與一片喊殺的民意,以及現在看來似乎是因應民意而執行的死刑,除了助長社會的暴戾之氣以外,對於遏止暴力風氣的盛行,真的有正向的作用嗎?

我並不是認為殺人無罪,也不是說殺了人不應該對被害者有所交代。但是,國家同樣把加害者給殺了,除了讓被害者家屬有心理上的慰藉以外,對被害者還有什麼樣的幫助?國家難道就不應該提供被害者家屬其他協助了嗎?然而書中指出,目前台灣的制度看起來,除了死刑以外,並沒有其他對被害者家屬的安置及輔導措施,因此傷痛與恨將一輩子都存在。且經過媒體過度渲染後,被害者可能從此將受大眾異樣眼光的看待。如果國家只認為把犯人殺了後,就是對被害者有交代,而不去設置更多的實質福利政策或輔導機制,這樣死刑是否真的解決了一切問題?難道這樣不是讓國家以死刑這個終極手段來逃避國家應對被害者盡得後續責任義務呢?

〈殺戮的艱難〉看到一半時,我與一個同事討論了他對死刑的看法,他是支持廢除死刑的。討論的過程中,我問他是否認為媒體應該對目前大眾多數支持死刑的這個結果負點責任,我認為因為媒體過度誇大犯罪手法、過程,導致民眾受煽動而無法好好思考死刑這個議題。同事則說:「或許大部分的民眾,都沒有思考過就被影響了。」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或許不能說大部分的民眾都沒有思考過,而是在一種沒有足夠的平衡報導的情況下,來讓他們做出「正確的」思考。

我一直認為現在大部份的媒體總是挑他們想講的講,挑有人會看的去報。因此媒體會不斷的放大殺人過程、不斷強調某死刑犯背了多少條人命,不斷拍攝被害者家屬哭訴、憤怒痛罵的畫面以博取收視率。但極少有媒體會同時報導,整個案件的辦案過程有無瑕疵、法官是有罪推定或是無罪推定、該犯人是否是真正的犯人。如果媒體能夠平衡報導,民眾才能擁有正確的資訊幫助他們去思考,去判斷,去真的對「是否支持死刑」這個命題做出正確的決定。

有趣的是,在我與同事討論完後再度回到書本,作者張娟芬確實開始以新聞學中的「框架理論」討論媒體效應,並實際指出四大報有多少消息是對案件及犯人的錯誤或不實指控。我們的媒體早已認知收視率收聽率收看率比積極求證還重要了。根據作者框架理論的分析,媒體報導死刑議題使用了「政治框架」、「重大犯罪框架」、「司法全能框架」與「拖延戰術框架」,卻完全忽略了「司法失靈框架」與「憲政框架」。作者說:「『司法失靈框架』與『憲政框架』如此切題卻徹底缺席,輕易暴露出這一陣子死刑一題雖然廣受討論,但在視野上卻有很大侷限。」可不是嗎? 當民眾視野受侷限,無法得到正確的資訊,又如何做出正確的判斷?
最近雲林性侵殺害一案出現,今天在yahoo首頁看到「性侵又殺人 10惡狼擬下波槍決」的新聞標題,我衷心希望不要再有無辜民眾被殺害,然而為犯罪者暴行生氣憤怒的同時,我更希望國家可以檢討一下假釋制度,性侵者出獄後的管制,難道以現在的科技,我們真的做不到嚴格管控假釋犯到他無法為非作歹的地步嗎?現行制度的改善或許比槍殺10惡狼更為重要,不是嗎?

拉哩啦雜的寫了這麼多,可見看完這本書與看書的過程中,我真的思考了很多。然而心裡更多的情緒是:「怎麼會有這麼多如此重要的議題與事實被忽略了、或是被媒體與國家刻意隱瞞了呢?」我想不了解一件事情的真相以及來龍去脈,就無法真正做出正確的決定。如同書中所講的:「仔細傾聽媒體的沉默,它所傳遞的訊息,才是震耳欲聾。」在媒體每天24小時新聞不間斷的疲勞轟炸下,我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仔細傾聽與仔細思考。所以,不管你/妳對於死刑存廢的立場為何,來看〈殺戮的艱難〉這本書吧!此書的的確確將媒體沒有告訴我們的那一面,準確的傳達給我們了,並且迴盪不絕。

讀完〈殺戮的艱難〉一書後(上)

在看這本書之前,我對於死刑是持支持的態度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認為殺人兇手怎麼可以逍遙法外? 當他/她們以各種殘暴手段恣意剝奪別人性命時,為什麼還需要保障這些殺人兇手的性命權? 於是當時我反對廢除死刑。


由於個人極不喜歡看電視,尤其討厭看新聞,所以2010年死刑議題在媒體上討論的沸沸揚揚時,我並沒有去注意任何一則消息,就連當時的法務部長王清峰說:「願代替受刑者下地獄」這句引起爭議的話,都是經由朋友打電話轉述我才知道的。因此,我當時支持死刑的立場完全是各人的立場,並沒有受到媒體嗜血的報導及不斷強調死刑犯殺人手段如何兇殘等等片面而偏頗的報導所煽動。尤其個人自幼極負有極大的正義感,更是不容許有殺人犯逍遙法外或是被放出來後再度犯案這種事情發生,因此理所當然的支持死刑。

然而在讀了〈殺戮的艱難〉後,書中反覆的辯證、從各種角度說明死刑存廢與否的影響,讓我對廢除死刑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與思考,並開始想,究竟死刑應不應該存在呢? 思考了一個禮拜後,我想我現在是反對死刑的。

書中舉許多台灣實例揭露了台灣警方、檢方、法官的調查、判刑、結案等等是多麼粗糙浮濫,有時更迫於公眾輿論的壓力,而隨意抓個倒楣的替死鬼,草率的判其死刑,然後草率的「殺人滅口」結案。往往直到許多年後的某一天,才會被監察院或民間團體糾正,其實被判刑的人根本就只是個倒楣鬼罷了。然而人死都死了,殺都殺了,覆水難收,枉死者的公道、正義與公理又該去向誰討呢? 

大眾都是健忘的,前陣子的江國慶案翻案時,媒體上討論了幾天責任追究後,還是回到了另外一個真正的兇手許榮洲是如何殺害該名小女孩,並在日後又如何以相同的手法犯下多起類似案件。有多少人去想,我們國家的法務體系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呢? 我們過往是否太相信國家了? 太相信國家會將壞人繩之以法,相信好人不會被抓進去關不會被殺? 相信國家的司法制度不會犯錯? 萬一有下一個被誤殺的江國慶呢? 萬一有下一個蘇建和案呢? 纏訟20年最後終判無罪,歷經多次死刑的判決,司法體系終於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萬一蘇建和一案三人被殺了呢?就算沒有被殺,20年的冤獄,這個再也不會回來了大好青春時光,誰來負責賠償? http://udn.com/NEWS/SOCIETY/SOC6/6216343.shtml 萬一這篇報導裡的人被殺了呢? 他們的家屬,他們自己難道就不是受害者嗎?這個時候國家一句對不起或是幾百萬的賠償,真的就夠了嗎?既然不夠,為什麼不要思考如何去改善現行制度的不周延之處呢? 為什麼不能立法拘束警方、檢方辦案過程應該更嚴謹更縝密呢?

不當的刑求、草率而未經仔細求證的辦案過程,關於我們國家司法體系的種種弊
病與不健全的制度至今或許仍然存在,有多少人真的去想應該如何避免這樣的冤獄與枉死一再發生呢?  直到下一次,媒體再度以一樣聳動、煽動、腥羶色的文字報導了另外一起犯罪案,民眾的同情心與正義感再次被激發,於是民意再度一片喊殺,國家則被迫要啟動殺人制度,成了因應民意而啟動的殺人機器。

書中指出統計數據,美國死刑的誤判機率是1/7,也就是七個坐上電椅或被打毒針的死刑犯,有一個是錯殺。美國誤判的機率都如此高了,更何況是台灣呢? 書中同時指出,台灣判死刑的機率如此高的原因是,台灣目前有期徒刑的上限只有15年。也就是說當一個人犯下的罪刑應被判15年以上的刑期時,法官只能選擇無期徒刑。「然而無期徒刑的假釋門檻是二十五年,也就是說25年後犯人就可以放出來了。萬一法官覺得這個人應該坐牢三十年,那怎麼辦? 那就只好判死刑囉。」然而,這些犯人真的該死嗎? 為什麼不去修改從民國二十幾年即存在的這些現行法規呢? 為什麼不要嚴格管制假釋的門檻呢? 為什麼不要立一個終身監禁呢? 把死刑犯關個十幾二十幾年後,等到有一天他開始後悔了,一心求死,希望趕快了斷這樣痛苦的活著的生命時,我們繼續把他關在牢裡,讓他每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在殺人的懊悔、對被害人的虧欠中,一輩子受自己良心的譴責,這樣不是對他更好的懲罰與折磨嗎? 如果擔心無期徒刑假釋後再度犯案,不要把他放出來不就沒事了嗎? 然而媒體過度的渲染、過度報導加害的手法、激起民眾過度的同情心與慷慨激昂,反而讓大眾沒有好好靜下來思考的時間。


2010/12/25

anniversary

陳綺貞-一首歌讓你帶回去


在適合灑掃屋內,讓冬日陽光照入陽光的午後,配合著陳綺貞的「太陽」專輯,邊掃地邊回想著去年年初小巨蛋太陽演唱會的激情與感動,然後綺貞溫柔獨特的嗓音從喇叭中流瀉而出.....

只希望在重複的日子,激情退去,
有一個生活簡單的人,溫柔堅定。
但並不企圖穿透你。

手中正在抹地的動作不由得的停了一個八拍。

前幾分鐘還在電話中開玩笑的抱怨著我是灰姑娘,逼你說我辛苦了之類的話,玩笑還未歇下,此刻綺貞的歌詞就這樣字句鏗鏘有力的穿透我心,在我們滿一周年之日。

掃地時,不斷回想著2010年我們共同去過的景點、看過的電影、舞台劇、討論過的書籍,然後想起初識的我們,是如何的充滿熱情,熱情到想把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只怕沒有這樣做的話,對方將永遠無法思及這遠超過言語能表達的思念與愛意。

彼時仍是遠距離戀愛,所有聯繫都靠msn與手機,假日見面總是你儂我儂離情依依。同時也是我們各自對自個兒無趣的工作感到厭煩的時期。

然後幾個月過去,兩人前後換了工作,原本兩個小時車程的距離瞬間化為零,激情也漸漸退去。少了過去周末夜晚耳邊的呢喃細語,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生活、聊不完的新同事、新工作,以及因新工作燃起的鬥志與抱負。

不得不承認,這變化來得太突然,匆促到我沒時間轉換心情就必須攜槍上陣。來面對這所有對我而言皆會影響感情的外在因素。我好害怕,我的子彈不夠,不足以面對即將撲來的惡虎猛獸,我更害怕,在開始面對之前心裡就先棄械投降。可惜投降不是輸一半,是輸掉未來的幸福。

從關子嶺回來的路上,思索著我是否太過熱情?熱情到你無力回應或是疲於應付。然後暗暗決定要收回熱情,學習對你冷靜以對。然後綺貞的歌聲卻在我終於下定決心之際點醒了我,原來我們不是平淡,只是生活簡單,但各有理想,不斷前進。你並不冷淡,相反的,你對待我溫柔而內心堅定,總在我不安的問起一些五四三時,深深的看著我並以簡短的兩三個音節讓我閉嘴,直到下次我再白目的問起,你的答案依然堅定。

於是,我明白,你的出現是上天最美好的安排。你讓我將去年下定決心擺脫一筆爛帳時的心中藍圖不再只是藍圖。你撿回迷途的我。你簡單卻強而有力的姿態,讓生活與感情得以細火慢熬,越熬越發香氣四溢。

你昨天泡湯時說的,等我們以後有家....。
呀~我們的家。是你,讓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潛力成為戀家的人。

最後,祝你完成你的課程,實現你的目標。而我可以,繼續當灰姑娘,繼續在午後灑掃然後為這簡單生活的幸福落淚....








2009/05/03

Back-0503 Diary

過了四天,我回到都市了。這次的「都市」,代表了很多含意。

去蘭嶼的第一天晚上,睡覺時突然有個念頭,我想回台灣了。我從來不諱言我會想你,就算是千里迢迢,想盡辦法的來到了離你好遠的地方,隔著海,聽著浪濤聲,徒然增添思念罷了。

星期六,想盡辦法想回台灣,不願直接告訴你我想回來了,但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奈何天氣欠佳,飛機停飛,而那風浪又讓我無法鼓起勇氣乘船回台灣。我是暈船過幾次的,那痛不欲生的感覺至今仍清晰,而使我退卻。

於是,帶著思念我又在島上待了一天。第二天的夜晚沒有星星。

離開了都市,來到你未曾踏過的土地。許多在都市中的紛紛擾擾都忘卻了,忘記了我對你的猜疑、不信任、忌妒與怨懟。然而至今我仍然在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會走到這種地步?你會有什麼煩惱,讓你得這樣天天與別人喝酒至三更? 當然遠在小島上的我,怎麼想都想不透的。

今早,清晨六點半起床,蘭嶼天氣真好,前一天的颳風下雨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一樣。七點五十到機場排隊候補,幸運的補到了第一位。等到九點十分,終於宣布我可以搭上第一班回台灣的飛機。

又是一趟轉來轉去的回程。

11點回到台東車站,沒想到回台中的火車得等到兩點十分。最後還是沒能趕在你回台中的時間回到城市。等不到你的任何簡訊與來電,最後仍是在五點多,忍不住打電話給你。卻只聽到,你要去跟別人吃飯的消息。

從台東到高雄的路上,我不斷的想著我們的事,想著今晚該如何跟你談,想著我們或許還有繼續的可能。然而從高雄回到城市的路上,心理就像是有根刀子慢慢的慢慢的刺入,胸口越來越重。心痛不是名詞而是動詞。我真的感受到了,那樣子椎心與悲痛的沉重與心碎。唯一慶幸的是,眼淚忍著沒有掉下來。然而,好不容易付諸大海的猜疑與不信任,又幽魂似的纏著我了。

踏出火車,第一件事是抱著期待的打電話給你,沒想到,你又到路邊喝酒去了。我想,我真的比不上酒的重要了。

事有輕重緩急,我似乎這陣子以來,被排在輕與緩的那一塊。

最後還是獨自回到家了,這幾個夜裡不斷演練的台詞,今天一句都沒派上。又得面對你的脾氣了。回到學校,心開始猛烈的跳動著,是不願、傷心、痛苦或是痛苦而感受到強烈的存在感 ? 我真的好不想去面對。

無法面對,一個多禮拜來,我天天在房內顫抖著、猜著、落淚著的無助與不安。

回到城市了,我仍然不知道,我們究竟怎麼了? 洗完澡,看見上個禮拜天寫的信,躺了一個禮拜仍然沒有機會交到你的手上。

我只想要一個解釋,只想要知道,我們究竟誰做錯了什麼?
事情會變成這樣?

2009/04/30

0430 Diary

「你的靈魂有如一根緊繃的琴弦,愛常常以恨的容貌出現。」
-- 米蘭昆德拉《賦別曲》

清晨,在太麻里獨自看海。那是一望無際的藍,深藍與淺藍。從昨天起,就努力的想要想起我們認識的過程與交往間的點點滴滴。然而火車一路駛向台東,沿途都是我以往的記憶。關於高雄、愛河還有西子灣。傷心的人在那兒喝了多少的悶酒、看了多少次夜景以及日落。我的確是想回到高雄,再次坐在西子灣的蘿蔔坑,拿著一瓶酒,看那又大又圓的日落。我想,當年的分手,西子灣扮演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撫慰腳色。

沿途的每個我去過的景點:九區堂、潮州、屏東、金崙、知本、太麻里、台東,絕大多數都一個人的旅程,一個人的回憶。於是除了想再次回到那些個地方以外,我更難回憶起你。

台東,太麻里。望著海浪一波波的拍打沿岸,碎成一大片的白。那是有層次的。無論是海浪的起伏、拍動、從遠至近的碎裂。回憶也是。最終我們仍然沒有一起看過海。猜測我所去過的鐵路沿線,都是你未曾去過的。看海,試圖想要換想我們一同看海的樣子,腦袋卻是一片空白。我想那些碎裂的波與浪花,的確具有吞噬人的力量。

於是拿出手機,又開始播放Rachael Yamagata。我想某些歌曲對於個人是有其象徵的意義的,是符號、記憶、初次擁抱或是落淚。而反覆的播放著這些歌曲,無疑是那個人不願意忘記這些符號與象徵吧。

被歌曲淹沒、被海浪淹沒,就越難想起你、想起我們的過往。

我想,要療傷,旅行到一個未曾去過的地方,沒有熟識的影像與回憶,的確是有用的。

昨晚跟朋友提起為何我衝來台東的原因,旁觀者清。她提出了一個疑問:「你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才會做出這些事?」我沒有辦法回答。

或許你的靈魂的確是緊繃的,以恨來代替愛,來報復我,以及試圖藉此來告訴我你仍是愛我的。



我又想起了小王子書中的第二十一章。

道別等於死去一點點- 0429 Diary on the train

" To leave is to die a little,
Its dieing for that which one loves:
We leave a little bit of ourselves
In every hour and every place."
--Edmond Haraucourt

匆忙的收拾行李,跳上搭往台東的列車。坐在車上,望著南下列吃沿途必有的油綠稻田,成片成片的自眼前閃過。此刻心中沒有回鄉的雀躍,更像是甫被狂風吹襲過的即將死去的樹木,時不時顫抖的飄落幾片葉,心裡好不平靜。這幾天來發生的是歷歷在目,彼此對著電話咆哮、嘶吼、哀求、傷人的、不理智的、痛徹心扉的話,不斷的在心中一次次上演。彷彿排戲的演員,對著心中空無的舞台,反覆覆誦著對白。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個難解的問句,最終還是透過手機送到你那裡。等了片刻,你的回答不出我所料: "I am sorry. " 而我,與你,我想我們都想不到比這還合適的回答了。

戴上耳機開始聽起Rachael Yamagata的專輯"Elephant"。過去你曾說過這首歌會讓你想到我哭泣的樣子,而它也成了我在你手機上的鈴聲;我始終好奇著,RY她必須經過多大的悲傷,才有辦法寫出這樣心痛的十首歌?今天我聽著聽著,突然對每首歌感同身受了。最後還是無法控制的在車上哭了起來。突然好想來瓶啤酒。

我離開了有你的城市,心則隨著越來越往南的地名,一吋吋死去。然而,當列車行經新營、隆田、善化、台南,我都有股衝動想要拎著行李跳下車,打給爸媽說:「妳們女兒被欺負了,快來載我回家。」當車子停在台南,我站在打開的車門前,看著車長走上車,再度啟動列車。我知道我勢必得走往我的終點站去了。接近家鄉時,那種些許「活著」的感覺,又瞬間消滅。

手機要沒電了,眷戀的聽完最後一次Elephant,按下關機鍵。我想我不能再等你的簡訊或電話了。

Ps. 到高雄了,三年前我在這裡傷透了心。行屍走肉的過了近一年時間。或許在每個城市,都得有過一段戀情,才會刻骨銘心。也才有屬於那座城市與個人的連結。

pps. 收垃圾的阿姨,在六個小時內走了三趟火車,前兩趟都收走了我的衛生紙,第三趟沒有垃圾時,她是否也有些失落?

2008/02/03

吳哥窟-trvial things

發現怎麼介紹吳哥窟都有如隔靴搔癢,寫不到重點跟精華,流於流水帳。有興趣的人大家可以看書啊。
蔣勳-吳哥之美 (這本在暹粒的舊市場有看到,是盜版書籍,但其實印刷還可以。當時本來要買的US5,後來嫌字體印刷不夠清楚而放棄,回台灣後反而花了兩倍多的價錢買。)
劉紹華-柬埔寨旅人 (出國前看的書,作者是去當長期志工的,對於波布政權及當地的風土人文多有介紹,人文氣息很重,很適合在出發前閱讀後再去當地體會。)

睡覺時間到了,放著慢慢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