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30

道別等於死去一點點- 0429 Diary on the train

" To leave is to die a little,
Its dieing for that which one loves:
We leave a little bit of ourselves
In every hour and every place."
--Edmond Haraucourt

匆忙的收拾行李,跳上搭往台東的列車。坐在車上,望著南下列吃沿途必有的油綠稻田,成片成片的自眼前閃過。此刻心中沒有回鄉的雀躍,更像是甫被狂風吹襲過的即將死去的樹木,時不時顫抖的飄落幾片葉,心裡好不平靜。這幾天來發生的是歷歷在目,彼此對著電話咆哮、嘶吼、哀求、傷人的、不理智的、痛徹心扉的話,不斷的在心中一次次上演。彷彿排戲的演員,對著心中空無的舞台,反覆覆誦著對白。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個難解的問句,最終還是透過手機送到你那裡。等了片刻,你的回答不出我所料: "I am sorry. " 而我,與你,我想我們都想不到比這還合適的回答了。

戴上耳機開始聽起Rachael Yamagata的專輯"Elephant"。過去你曾說過這首歌會讓你想到我哭泣的樣子,而它也成了我在你手機上的鈴聲;我始終好奇著,RY她必須經過多大的悲傷,才有辦法寫出這樣心痛的十首歌?今天我聽著聽著,突然對每首歌感同身受了。最後還是無法控制的在車上哭了起來。突然好想來瓶啤酒。

我離開了有你的城市,心則隨著越來越往南的地名,一吋吋死去。然而,當列車行經新營、隆田、善化、台南,我都有股衝動想要拎著行李跳下車,打給爸媽說:「妳們女兒被欺負了,快來載我回家。」當車子停在台南,我站在打開的車門前,看著車長走上車,再度啟動列車。我知道我勢必得走往我的終點站去了。接近家鄉時,那種些許「活著」的感覺,又瞬間消滅。

手機要沒電了,眷戀的聽完最後一次Elephant,按下關機鍵。我想我不能再等你的簡訊或電話了。

Ps. 到高雄了,三年前我在這裡傷透了心。行屍走肉的過了近一年時間。或許在每個城市,都得有過一段戀情,才會刻骨銘心。也才有屬於那座城市與個人的連結。

pps. 收垃圾的阿姨,在六個小時內走了三趟火車,前兩趟都收走了我的衛生紙,第三趟沒有垃圾時,她是否也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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